忽然厩边一个声音,低低地叫了一声:先生?
东方凑前一看,正是钉子。他手脚都缚在木桩上,一见了东方,震天地叫起来:先生啊!真的是你啊!救我啊!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。
哲义如鬼魅般闻声而至:东方大人,这怎么
东方拉开厩门道:先把他放出来。
主子吩咐了关着他。
你先放了他,我跟你主子说。
哲义解开绳索,钉子哭得一塌糊涂。
东方对哲义道:没事了,你去吧。回头歉意地看了钉子道:真对不住,我来了燕州一直忙乱得很,没顾得上你,让你吃苦了。他把钉子抱了起来,往自己帐子去。钉子坐在他手臂上,抽泣个不住,断断续续道:他他不是人把我关在这里胡人来了,又走了没吃的冷得我快死了
他见着东方就像有了底气,连承铎也骂起来了。直到东方用毯子把他裹上,端了热水给他喝时,钉子才止住了哭,时不时地抽一下。东方歉然道:我上次还欠着你奖励呢,这下更欠得多了。你说怎么办吧。
钉子想了想,小声道:我害怕。
东方笑道:你怕什么?那个不是人的家伙其实还算是个好人。
钉子低了一回头,方嗫嚅道:先生,我听他们议论,说七王呃,七王要来这里了?
这些将军们走了,大约他就该到了。你认识他?
嗯。钉子抖了抖。
东方眼神刹那间深邃起来:你怎么认得他?
*
夜静如常,岁月川流。中军大帐,酒宴已散了。赵定一却扶着桌子环顾军帐,举了空杯,望虚空道:皇上,臣敬你。赵隼在旁轻劝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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