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虽布得好,却改了山川布局,正是布阵最为忌讳之处。人与天地争锋,终究要受天谴。布阵之人阵法jīng妙,却心术不正!
他话里带着不明了的语气,辨不出是何qíng绪。东方说完这句,便不再说,只下了马牵着辔头,缓缓往平坦开阔之地去。燕州冬月原本酷寒,到了这个时辰更是飘飘渺渺降起霜来,仿佛若有若无的寒气从天上薄薄地罩下。若是这样露营在外,非冻死不可。承铎内功尚好,东方重伤初愈,未必能抵挡严寒。
承铎翻看良久,才在马鞍的弓箭袋里摸到了火刀火石,搜了些枯叶先点起了火。东方只闭目盘膝而坐,却又不像是在调息理气。承铎也不问他,将马系了,砍了些枯枝作柴,堆在火侧,便在东方对面坐下。
火光映照下,东方脸色却苍白得很,神容平缓安静,像时间在静静流过。他睁了眼,注视火苗。火本是五行之中最为幻灭而又不可接近之物,有形无质,随生随灭。东方静静开口道:习鉴兄,你可知阵法虽是死的,但布阵的人是活的。
承铎的这个字,原本只有东方叫过;东方自到军中,两人不再以布衣相jiāo,东方便极少以表字相称。他现下突然这么一叫,倒让承铎捉摸不定这句话的意思,便也静静答道:怎讲?
正因布阵之人是活的,阵中细微之处便会有一些个人的习惯。
莫非还能认出人来?
不错。
天下能布此阵之人虽少,你也未必都认得。
东方冷笑道:我未必都认得,只恰巧认得这一个。
谁?
我师傅。
你师傅是哪路神人?
国师水镜。你
第60页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