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却又一叹,起身躺到床榻上,想到这段时日来的所见所闻,却又难以入眠,索性坐起身来,手扶在膝盖上,对坐在对面床榻上的淳于阳道:“子柏你可听说过‘河竭国亡’这话?”
这说的乃是黄河,古时许多小国都是依着黄河的支流兴建的,一旦黄河改道,甚至只是某年干旱,支流河水枯竭,那便民不聊生,敌军一来,立时便亡了。
淳于阳会意,道:“陛下是担心干旱?”
刘协这一路归来,见黄河南侧近处,还都是沃野,田地也并不缺水,更有历代修建的水渠,去年在他主张下,也都修缮能用了。
但是若再往更南或是越过黄河往更北而去,干旱的迹象就明显了,尤其是这几日,已经进入了夏日,又连着几日太阳极盛,且数月不曾落雨,于是那田地里真的能看见地面被晒得裂开了细细的纹路。
这还只是五月,如果干旱少雨的情况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没有缓解,那么恐怕这关中田地,就会变成后世经历旱灾的非洲土地。秃鹫盯上孩童的事情,就会发生在今年的关中,甚至是大半个中国的东北部。
“也难怪方泉在长安城中经营五斗米教没有起色。”刘协想到仍旧被他“困”在宫中的五斗米教祭酒方泉,“张鲁在汉中颇有声势。但是长安城中最起码人人都还能吃上饭,所以少有人想用五斗米去换一生平安。若是方泉来这些正在或即将要经受旱灾的地方游说,恐怕有不少人愿意投入他的门下,只要能活下去……”
淳于阳也没有好的办法,只是静静听着,见皇帝停下了话头,忽然道:“陛下还记得当初赴西山,自马超手中救臣之事么?”
刘协微微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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