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择一良机,再同阳安大长公主说破,当下此事就算暂且揭过。”
刘协笑道:“玉奴想得倒是周全。”冯玉幼时在家被唤作稚宝,他不喜这称呼, 后来满十四之后便求皇帝另行取字。刘协以为“玉”字形容他最为恰当,于是字为“子玉”,自此便唤他玉奴。
冯玉笑道:“实是那两名宫人求到臣面前, 瞧着可怜。”又道,“况且臣这些年在旁边瞧着,陛下总是不肯为死的事物去牺牲人命的。”
刘协道:“玉奴知朕。那养坏了的荔枝呢?朕同你去瞧一眼。”他当先走出未央殿,被兜头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寒战, 就见汪雨举着大氅追上来。
刘协笑道:“秋天就穿大氅, 冬天要穿什么?”
汪雨小心笑道:“今年冷得邪乎, 陛下身上还是单衣,到了冬天里面自然要穿厚实的。”
刘协裹紧了大氅,看一眼清瘦的冯玉, 又道:“给玉奴也拿一身来。”
君臣两人边走边说。
“朕知道你的心意,不愿意此时惊动阳安大长公主,她是长辈,况且长子此刻又在南阳……”这说的乃是伏德,日前才接了朝廷的旨意,往刚刚攻占的南阳郡去做战后管理了。
“阳安大长公主想要祭祀,也不算错。”刘协也能理解,时下之人,岂有不敬鬼神之道的,“只是她到底了解不够。高祖那时候,就算收到南边来的荔枝,也多是荔枝干了。要从武帝破了南越,这才强移荔枝入长安,还建了扶荔宫,可在长安到底也不好养活,于是叫底下岁贡鲜荔枝。然后怎么样呢?武帝南征北伐,是极有建树的,可从前数代的积累,就此烟消云散,最后为筹军饷,弥补亏空,搞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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