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来。
“陛下?”汪雨迷茫抬头。
“将他押回狱中,别叫他死了。”刘协转身,这便要离开。
汪雨大急,用嘶哑可怖的声音叫道:“陛下,您答允我的!您答允我的!”只要他说出实情,就赐他一死。
刘协回身,最后看他一眼,冷酷道:“你负朕良多,朕负你一次,又如何?”他在汪雨绝望的目光中,将那一只小巧的黑色瓷瓶卷入袖中,快步离去。
郎官上前,重又给汪雨带上手铐脚镣,捆住他的嘴。
而淳于阳立在榻边,望着皇帝走在风雪中的背影,一时没能回过神来。犹记得多年前,初来长安地动那一夜,皇帝对他和赵泰讲解地动仪是怎么起作用的。他已经记不得那些原理方法,只记得那是一个星光灿然的美好夏夜。他仰头望向穹顶,穿过无边的风雪,这冬夜的星子闪烁着的都仿佛是寒光。一个词不期然间涌上了他的心头,斗转星移。
“还愣着作什么,子柏?”
陛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淳于阳回过神来,隔着风雪望去,依稀能见陛下容貌,是当初那个小少年长大了。
刘协回到未央殿中,先分享了内情给曹昂,淳于阳也在一旁。
“朕原本想暂且放一放袁绍,”刘协翻着那卷《荆州星占》,“袁绍其实心里也没底,所以很希望朕与荆州刘表先起冲突,给他南下拓展地盘的机会。既然袁绍已经急不可耐了,朕也不能一味避战。正是你要战,我便战。”
曹昂蹙眉道:“陛下要出兵?”这的确违背了他们之前商议的内容,此时再度兴兵,对于长安治下的百姓来说是很重的负担。
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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