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与皇帝相伴近十年,当下第一次听到这等言论,既感震动,竟又觉得是皇帝会做出的事情。他细细回想从前皇帝泄露的只言片语,此时只觉“原来如此”。
曹昂已经习惯了每当皇帝有所提议,便立时跟进具体措施,此时顾不及心中撼动,已是顺着皇帝的思路考虑开来,轻声道:“您这是为万民之心,可是此举是要天下攘动的。陛下雄才大略,兴许能把持得住局面,顺利将这大好河山交给能让您放心的继任者手中。可是继任者再选继任者,天下形势变幻,后来者未必还能有如陛下一般的手腕。一旦后来者不能服众,便又是祸患无穷。”他其实还未能完全明白皇帝的意思,但已然被皇帝的态度感染,虽然语气仍是一贯的温和,声音却已带了轻轻的颤抖之意。
“你说的对,所以还需要一个能与之适应的、好的制度。这就需要慢慢琢磨了,不是一夕之间能够定下来的。其实从前秦始皇、汉高祖时,开国之初定下的许多制度都是好的,是与当时的天下情形相适应的。可是时移世易,当权者各为私利,原本的制度非但不能约束他们,反倒成了他们的利器,逼得百姓要揭竿而起。”刘协察觉自己说得深了,顿了一顿,转回话题,轻声道:“此事朕不曾对旁人提起,如今也还不过是一点想法。朕也只是先跟你透个底,免得你再去忙什么刘寿之事。”
曹昂清楚皇帝的脾气,他虽然说只是一点想法,但必然已是无可更改,因忧心忡忡道:“没有万全之策前,陛下切莫再与旁人提起此事。”
“朕知道轻重。”刘协望着他发愁的模样,不禁微笑起来,想起上一世的事情,有些怅然,当初若能把话说开,是否结局会不同?这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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