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会如何做?自然是护爱犬,而逐野狗。这即是分别心。”
袁空又道:“俗世之中,做妻子的看一眼别的男子,有的丈夫都要打骂不休,做妻子的固然痛苦,做丈夫的也是气怒难平。这是为何?这正是因为世人有‘我执’,设若这丈夫能像我一样,认识到‘我’是不存在的,世间一切都是‘我’,‘我’也是世间万物,那么即刻可消去嫉恨之心、怨愤之心。”
刘协揶揄道:“那难道朕要看着野狗跟朕的爱犬抢骨头,才算没有分别心吗?”
袁空道:“世间若只有数人消去了分别心,那旁人看来,这几人是傻的。可若是有一日世人皆消除了分别心,世上该是何等太平人间呐。”
刘协一愣,又生出那种奇怪的相通之感,这不就是全人类都冲着一个伟大理想奋进吗?
袁空盯着皇帝,道:“我知道陛下有一处心病——天下何必归于刘氏?”
刘协大感震撼,这正是与袁绍决战前夜,在济水舟上,他曾对曹昂道出的秘密。这一则秘密深藏他心中,除了透漏给曹昂些许之外,再不曾向第三人说过。而那一夜济水舟中,是他亲自摇橹撑船,上是高高苍穹,下是静静流水,再无第三人能听到两人的密谈。
这老家伙从何处知晓?
刘协浑身发寒,悚然起身,退开两步,盯着袁空端详。
袁空稳坐不动,悠悠道:“陛下发心是好的,可是也陷入了‘分别心’之中。既然天下何必归于刘氏,又何必不归于刘氏?无我无你,无刘氏。刘氏与非刘氏,到头来原是一样的。我与你,恰如最终要汇入海中的两滴水。计较你我,实是自寻烦恼。”
刘协攥着发凉
第399页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