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住心神,将皇帝所说,简略复述了一遍。
“你记得清爽。”刘协一笑,又道:“如今最大的难点,就在于怎样收回豪强大族手中的田地。文先既然愿意助朕一臂之力,不如详细说一说?”
杨彪才放下为儿子担着的心,又为国事提起了心,他低沉道:“臣明白陛下的用意。若以臣自身来说,愿舍族中良田奴从,尽归国家,留待配给百姓。”他是尚书令,作得天下第一实权的官职,割舍掉良田仆从,虽然也需下定决心,但倒不至于心痛,因为只要他人在,官职在,杨家的威势就不会减少。
“但是臣此前之所以阻止分田改制,并不是为了私心。”杨彪眉心皱成了“川”字型,他低头望着自己身前地砖上的那一点亮影,出了神般喃喃道:“陛下能包容下犬子,老臣便豁出性命去,也没有不敢说的谏言了。如今都说王莽是篡汉的奸贼,但当初王莽建新朝时,不管是宗室还是臣子,大家都是拥护他的。那时候‘奉天法古’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,王莽推出‘王田’,要求土地归于国家、不许百姓之间买卖,不许蓄养奴婢的时候,朝野中也颇多赞许之声。可是后来怎么样?地方上的豪强大族都起兵造反,政令也执行不下去,朝中原本拥立新法的人也纷纷倒戈。三年之后,王莽不得不下诏取消这一则政策。此后王莽覆灭,不需臣多言。臣之所以反对分田改制,实非出于私心,而是为国家、为陛下担忧,恐怕……恐怕王莽旧事又现。如今的天下,可再经不起那样的动荡了。”
刘协道:“王莽是失败了,你可知道根源在哪里?朕在吴地推行分田改制成功了,你可知道这成功的根源又是什么?”
杨彪道:“王莽新政失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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