哆嗦嗦,鼻涕清凌凌地往下流。
李冬青噔噔噔地踩着楼梯往下跑,他脸上划了一道伤,从眉骨一直伤到脸颊,看上去贯穿了眼睛,因为右眼蒙了一只眼罩。身上披着一件大棉袄,外头罩着斗笠,手里还拿着一件棉袄,他最后一层楼梯一跃而下,把棉袄披在那道士身上,道士千恩万谢:“英雄英雄,太谢谢了。”
李冬青笑着冲他挥了挥手,转身去换班,接替刚才的人分发物资。他开口问:“姓什么?”
“刘。”那人简短地说。
李冬青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籍贯?”
“雁门。”那人说。
李冬青听两句,便知道这个人汉话不好。那就多半是匈奴人。边关雪灾,那匈奴草原自然也有灾情,好多匈奴的军队被滞留在了草原上,活不下去的人甚至穿着汉人的衣服混进城里,学两句汉话应对,冒领物资。
李冬青说: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下一句什么?”
那人:“……”
“下一位!”李冬青说,然后对他道,“不能给你。”
那人不走,看着李冬青,李冬青只好说:“我也不管事,不要为难我。”
“刘拙,你到了这里吗?”
李冬青愣了一下,问道:“什么?”
那匈奴人汉话不好,生硬道:“我从猎骄靡的大营中出来。”
“猎骄靡又是谁?”李冬青说,“你说谁都没用,只发汉人,上头就是这么规定的,不好意思,下一位!”
下一位便把他推开了,那人看着李冬青久未动,李冬青如常分发东西,那人半晌后便走了。这活儿一干就是三个时辰,一般人根本站不住,李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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