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冬青杀倦了,忽然想起什么,去找火寻昶溟,拽住他的胳膊,在他耳边喊道:“你就没有带琴来吗?”
“没有,”火寻昶溟愣了一下,明白了他的意思,说道,“我会操琴,但是不能用,这终归是你们中原人的事。”
李冬青倒是一时给忘了,只是点了点头。火寻昶溟说道:“也只剩不足一万人。”
“收降吧,”李冬青道,“别再杀了,好大的杀孽。”
王苏敏此时刀上串了三个人,一刀入腹,他把人推到山体上,然后又从刀上甩下去,抖了抖上头的血肉块,一掉头看见李冬青来了,吓了一跳:“差点串了你。”
李冬青苦笑,说道:“你把严助放哪儿了?”
王苏敏便明白了他的意思,随手杀了个人,转头说道:“你看这些人的劲儿头,未必会投降。严助是个硬骨头,武帝治军太严,将军若是战败,只有死路一条。严助也未必会降。”
“试试,”李冬青说,“不想打了。”
王苏敏却比他老道很多,说道:“别试了,严助不会投降,我忘了,他妻女肯定在武帝手上。”
李冬青蔫了。王苏敏却道:“谁说劝降一定要找将军的?”
他说:“试试呗。我还以为你们非要把人杀光。”
他纵身跳上一块石碑,扬起左手,做收势状,声音响彻山谷,说道:“众位勇士们,且听我一言!”
他浑身上下,仿佛从血水里刚刚捞出来了一样,头发乱七八糟的,上头都是血块,看着又狼狈又野性,声音还带着对汉语的生疏。
王苏敏说道:“我是一个鲜卑族,曾效忠于军臣单于麾下。跟随伊稚邪产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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