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满意地,看到沈墨瞳低微地一瑟缩。萧煜拿过卧凤镯,俯身,轻轻地,托起她低垂的脸。
沈墨瞳闭上眼,斜阳的光影已浅淡,直照得她的脸幽幽暗暗。
墨瞳儿,看着我。萧煜说。
沈墨瞳眉心半蹙,转而舒展开,唇角一嫣然,便抬目直面着他。
墨玉如洗般的眸子,湿漉漉的,犹自氤氲着一层潋滟空蒙的泪光。可她那神色,已经是极为坦然,明净。
萧煜将卧凤镯重又套在她的腕上,扶她起身,揉着她的头,轻声道,墨瞳儿还是收着,做不成聘礼,还可以是煜哥哥给你的嫁妆。
言语还是宠爱温柔的,却暗藏着萧煜内心无从表达的深自喟叹。聘礼,变作嫁妆,所关乎的不仅是一只卧凤镯,他或许,永远失去了这个女人。
总是,在真的失去这一刻,他才发觉,他已然错过了很多。
以qíng诱她。他是如日中天的王爷,即便温柔缱绻,可他又怎么会真的看上一个哑女。
叶修要娶她。那是他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才结纳下的天下英杰,不要说还是为了他谋划,便是真的横刀夺爱,他要成就大业,又如何会去吝惜一个女人。
她一身艳妆被送进府来,他蹊跷震怒,厉声呵斥,他只想到的是自己的祸福安危,何曾顾及她家破人亡,又遭爱人所弃的境地?
她真以为,是他来接她的。可是不是。他不久前还信誓旦旦,一转眼便袖手旁观。
qíng之伤,灭门之惨,杀身之祸,一起加之于她,可她无所依傍,口不能言,她还只能笑。
萧煜痛楚地,扭头闭上眼睛。
斜阳褪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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