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第一次,那么亲近,那么熟稔地唤她,玫儿。
卫心玫低眉敛首,委婉一笑,轻声道,为妻的本分,谈何辛苦。
萧煜的眼底揉进笑,玫儿对为夫,只尽本分么?
多年后两个人还总是难以忘怀那个雪夜,一场场的欢哗夜宴,歌舞繁华,形形色色的美女如过江之鲤,袖底清风,于萧煜来说,始终记得那场雪,那个在患难中注定要与他休戚与共的女人,可于卫心玫来说,这世上再也没有那场雪,那般美得深刻、动人qíng怀了。
萧煜道,我其实始终觉得蹊跷,父皇为何突然疏远我,百般打压防备,到如今,竟似yù弃若敝履。
卫心玫低眉听着,劝慰道,人各有天命,王爷不要过于悲怆。
萧煜道,最初我以为是因为五弟,后来我才懂,其实不关五弟什么事。
卫心玫讶然。
萧煜苦笑道,是父皇自己,因为天下是他huáng袍加身得来的,年轻时还好,越年老他便越狐疑,不动声色一点点处置了当年的大将不说,对自己儿子,也狐疑。
卫心玫垂下头,默然。萧煜道,背弃旧主夺得天下,是他一生最大的荣光,也是最大的耻rǔ隐痛,他对yīn谋权力极为敏感贪占,当年或许真的是看中我比较能gān,着意栽培,可后来便忌惮我太过能gān,怕我有野心图谋不轨了。而五弟,看起来柔弱怯懦,最孝顺听话,这才能让他安心些。
卫心玫道,同为骨ròu,父皇疑忌至此么?
萧煜道,他也未必是想杀我,只是想打压,在他有生之年,不能有皇子独大,宠宠这个,抬抬那个,彼此制衡倾轧,最后选谁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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