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。赵光义将一张宣纸在书案上铺平。执笔写了起来。
出于多年来的对于那个男人举动的了解。筠落燕没有发问。下意识的撩袍走到书案旁。低头俯看男人于纸上以楷书书写出来的两个大字。
国、家。
微眯双眼。晋王的题目他已猜的**不离十。却还是以沉默代答。
你不肯回答。意外的。赵光义看向筠落燕的眼光中竟掺杂了失落与惋惜的qíng绪。他一直将他视为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几年来。他培育他。教导他。纵然在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他后蜀皇子的身份。他亦不曾透露给任何人。他以为他能令他忘了家仇、忘了国恨。然而事实证明。他将他的一切看得太过简单。即使仇和恨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动摇。但他所真正在保护的人和事。却再一次与他背道而驰。
落燕。什么是国。什么是家。赵光义收回目光。将毛笔置于一边。抚上墨迹未gān的字迹。有民则是国;国。即是家。烛光下。一身锦衣的男人在摇摆的烛火下炯炯有神。赵光义再次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身旁之人。你的国、你的家又在哪里。
你不知道。筠落燕淡漠一笑。他的国、他的家早已被眼前这个男人率领千军一夜之间全数踏平。
那么。你的民在哪里。
筠落燕语塞。后蜀的民在哪里。
窗外的夜安静的无半点声响。他的民。那些曾在后蜀的夜空下夜夜哭号的千万子民。此时正在这大宋的天下安居乐业。
这样的答案。叫他如何能够说出口。
他不是看不清这样的局势。事实上。他早在几年前便有所领悟。他曾有无数次的机会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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