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转着如水的眼波,我观察着这个少年。
眉目清好又如何?也不比萧宝溶俊秀;眼光没有了当年的纯净,甚至比一个多月前相见时还要幽黑许多,秋潭般深远着,再也见不着底;眉峰很浅地锁着,也失了当日的纯稚;他的气质,倒似乎还是原来的温雅,甚至蕴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愁郁无奈
让人怜惜?
我忙抖开这可笑的念头,继续笑得瑰姿艳逸,灿若华,试探般继续追问:豫王爷,我们以前真的见过么?
qíng染,香散舞衣凉(一)
没有!拓跋顼脸色苍白,遽然答道,只听喀嚓一声,他手中质地极坚硬的包金象牙箸蓦地从中折断,崩断处力道不减,其中一处断口已深深地扎入他的手掌。
众人多少有点做作的惊呼声中,鲜血喷涌而出,迅速自洁白的象牙断箸上滴下。
如被铁石包裹的心底,仿佛也给这么忽然扎了一下,疼得我自己脸色也有些变了。
片刻之后,我瞧着那纷纷站起的众人流露出的关心,心中便快意起来。
他活该。
最好扎得再深一些,最好扎在他的心口处,将他生生地钉死,相信如果他死了,我会更痛快。
这样无用的男人,不死何为?
可惜,这么点小伤,他到底还是死不了。
一旁侍女还未及动作,拓跋轲已拧起眉,迅速转过身,取出断箸,用自己的褚huáng九龙袍的袖子掩住拓跋顼掌中伤口,喝命:快去取药。
拓跋顼已用力抽出自己的手,迅速从侍女手中夺过一方丝帕,掩上了自己的掌心,低头告罪:皇兄,臣弟一时不慎,御前失仪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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