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罗,给我打水,预备沐浴!
我高声唤着,拖着倦慵的尾音。
轻罗她们素来起得早,自然知道我卧房中还有着谁,在房外低低应了,并不敢高声。
披衣趿鞋下g时,拓跋轲正在我屋中打量着案上陈列的许多绸缎衣饰和珠宝玩物,嘿然道:朕赐下的许多东西,你连拆都没拆过。
我莞尔:陛下所谓的赏赐,不过是随口吩咐一声,只怕陛下自己都不记得赐下哪些东西吧?宝墨又何必要费心去记?
拓跋轲并不解释,只缓缓走到几个从赐下后就从未开过封的锦匣面前一一指点叙述:这里面是一串明珠,是外蕃进贡来的绝品宝物,颗颗浑圆雪白,挂在外袄上应该很适合你的脸型;这里面是一只辟邪盖三熊足石砚,你曾夸朕用的砚台形状好看,所以朕让人将库里漂亮些的砚台都找了来,寻出这个差不多的给你;这里面是一排十二枝青玉龙纹管láng毫笔,那次朕往庆城有事离开了四天,你说闲了就学画画,朕就赏了你这个;这里面是朕无意间在一处集镇看到的花钿,想着其中有两只小虎形状的稚拙可爱,像极了你憨傻的模样,遂买了下来;这里面是一套三种十八只碗,白瓷的山水花纹,本是御用的,因你吃饭时多瞧了几眼,朕令人拿一套到琼芳阁来给你用
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,低声道:你居然从没有打开过!你居然从没有打开过!
我一时有些迷糊。
这个人,究竟在想什么?
明明要杀我,还和我说这些?
这也足以证明,我做得还不够。
如果我再jīng细些,对拓跋轲送来的东西多多表现出感恩戴德来,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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