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从一旁取来剪子,问道:娘娘,你要做什么?
我低声道:帮我剪下一缕发。
连翘应了,忙抓了我垂在前襟的小辫,绞下了一缕。
我正要吩咐她有机会将我的头发送回南方去,外面的哭声忽然凌乱,伴着含糊不清的叩拜声。
然后,半开的房门被踹开,一个修长熟悉的人影奔了过来。
清好如女子的面庞,形状如桃瓣的眼睛,幽黑飘一点墨蓝的瞳仁,一脸令我怄得慌的震惊。
竟是拓跋顼!
他果然好算计,在我服了毒酒后出现,既可见我最后一面成全了当日的旧qíng,免了他自己未来的遗憾,又可不必因我和拓跋轲争执,保全了他们的手足之qíng和他的储君之位。
阿墨!
他猛地冲了过来,一把将我自宫人的怀中夺过,抱入他自己的臂腕间,惨然望着我,惊颤地唤我的名字,脸色也雪白雪白的,一种被抽去魂魄般没有神采的雪白。
他到底还是喜欢我的,忍着到我快死时才出现,大约也不好受吧?
心中恨毒之极,我把掌中预备jiāo到连翘手中的断发,用很柔软的姿势,jiāo到了拓跋顼手里。
拓跋顼泪水已盈在睫间,望着手中的发,只是一声声地唤我:阿墨!阿墨!你撑着点,不会有事,不会!
我笑了笑,努力像当日竹林定qíng时那般娇俏稚拙,轻轻地说道:我没办法把我自己留给你了,给你我的发罢,就当是我的魂魄伴在你身侧了
又是一阵断肠催命的绞痛,我忍耐不住胃部的抽搐,猛地一张嘴,一口黑血喷出,染上雪白的前襟,慢慢洇开,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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