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墨,我们逃不了了。他向崖上张望了一下,身体微微一晃,向我叹气,你怕不怕?
怕又如何,不怕又如何?
我们的来路,点点滴滴,都是拓跋顼伤口浸透衣料后滴落的血迹。即便这里不是断崖,我们也逃不了。
我怕,我怕疼,我也怕死。我回答道,可我更怕一再给人背叛。
他便不说话,将我紧紧地拥到怀中,胸口起伏得极剧烈。
我从他的臂膀旁向后看去,他背上的长箭依然依然深深扎在他的血ròu中,随了他的呼吸,箭羽正微微地上下颤动。
他的袍角还在滴着血,山风扬起时,那袍角便猎猎地飘到断崖外的虚空处,连带着我和他,都像在秋日枝头的huáng叶,随时要飘落下去。
袍角上的血珠随风dàng开,无声跌落深谷,只有淡淡的血腥味,和着日温煦的树叶清新气息,徐徐地在空气中萦缠。
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已在山风中渐渐清晰,而拓跋顼抱着我的手臂,也越来越紧,快要将我收束得透不过气来,而他的伤处,鲜血也便滴落得更快了。
九弟,又在犯什么糊涂?拓跋轲的声音从容传来,听来居然很是轻松,带了几分诱惑般的温和轻笑,快到朕身边来,朕不怪你便是。
拓跋顼的手臂松了一松。
我趁势转过脸,望向拓跋轲。
十余名贴身近卫簇拥下,他站在距离我们一丈开外的地方,脸上果然有明朗而温暖的笑意,但一双蓝眸寂若深海,随时可能搅起一***大làng,将人卷入其中,打得粉声碎骨,死无全尸。
我向后退了一步,脚下石子索索地往下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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