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无色无味的毒其实已经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,他身上散发出一股yīn暗的黑气。
在阿砚眼里,他已经是半个死人了。
她艰难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沉默良久后,终于忍不住问:湛王殿下,您心里可曾害怕过什么?
湛王刀斧凿刻一般的俊美脸庞上原本是没什么表qíng的,就那么漠然地望着远处那些戏耍的孩童,可是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,薄唇轻轻动了下,半响后,才哑声道:有。
你害怕什么?阿砚有些意外地望着他。
阿砚害怕死,死了这么多次,真得是害怕了。可是他呢,他竟然也会怕?
在阿砚心里,他是铁血阎罗,是夺命无常,这样的人,也有害怕的人或东西吗?
湛王垂下修长的眼睫,日里和煦的阳光在他那姿容绝世的脸庞上投下一点黯淡的yīn影。他看上去竟有些消沉和无奈。
阿砚偷偷打量他,觉得他实在是好看,可是好看之余,又很是纳闷,他到底害怕什么呢?
我不想说。闭上眼睛的湛王,仿佛知道阿砚的好奇,暗哑的声音低声道。
之后很久,他便不再说话了。
阿砚只好继续看远处戏耍的孩童。
看了老半响后,她觉得有点不自在。
其实陪在湛王身边十几天,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她应该早已经习惯了的,可是刚才她那不经意的一问,仿佛窥到了什么,却又不得门而入,这让她对现在的沉寂有点不自在起来。
她只好喃喃地道:我最怕死了,真的很怕死。假如我治好了你,你就不会让我死,是不是?
听到这话,湛
第44页(3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