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行,径奔驿站而去。
南疆湿热,虽还是暮时节,但清晨就已闷得厉害。
高暧在g上躺不住,索xing早早起来,见翠儿还没醒,便盘膝坐在g边诵经,可念着念着,心思不自禁地有些飞驰。
侧头望向窗外,便见那不大的院落中竟种着一株紫薇,婷婷而立,一树红妆,煞是可爱。
记得弘慈庵中也有几株这树,每年花开的时节,她总爱站在树下瞧,一直到秋凉了,花谢了,还是恋恋不舍。
只不过那里的花是粉紫的,没有这般艳丽动人。
心念一动,便披了衣衫出门,来到院中,站在树下仰望。
这花没有牡丹的娇艳,也不及丹桂的芬芳,她也不知为何却爱它,只是总觉得那或红或紫中蕴着一丝难以言表的怅然,恍然间就和自己一样。
微风拂来,那绯红色的花瓣打着旋飘然而下,落在她肩头,也落入脚边的泥土
她正出神的望着,冷不防一袭拂动的青袍闯入眼帘。
公主昨晚睡得可好?他这语声竟出奇的和煦,唇角还挂着笑。
她也回了一笑:还好,就是忽然换了个地方,有些不惯。
恕臣不恭,公主可也真是怪人,咱们这一路上餐风露宿,公主都没说过半个字,如今有个舒适地方,怎的反倒觉起不惯来了?
她听他揶揄,倒也不以为忤。
我这人或许就是这般,在宫里觉得不如庵堂里自在,如今睡得安稳了,却又觉得露宿荒野的好。
言罢,自嘲地笑了笑,便问:厂臣也起的这般早,敢是要去公gān么?
他双手捏住衣衫下摆,轻轻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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