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孔雀蓝釉香炉内溢出的伽南香味似是比往常浓烈了许多,静谧中含着些许纷乱的意味。
窗外,遥遥的天地相接处已现出了微光。
这一夜注定无眠。
须臾间,那玉白的手终于停了下来,将笔随意丢在案上。
来人。
早已候在外面的东厂档头闻声跨了进来,躬身趋步来到近前,抬眼见那双狐眸中布着血丝,但冷凛的光却愈发森然。
他不觉背上一寒,知道赶巧遇上督主大人心qíng不佳,一般这种时候伺候的也要愈加小心,当下又把腰呵低了些,敛着声气问:督主有何吩咐?
徐少卿并没说话,捏起案上的宣纸轻轻扬了扬。
那档头慌忙双手接过,展平来看,当即张口一讶。
督主,这这是
是什么?
徐少卿朝椅背上一靠,斜觑着他道:事没查实前,莫要妄下断言。本督捶打了你们这么久,若还不知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趁早卷铺盖离了东厂,到边镇顶个缺扛枪去吧。
那档头悚然觳觫,扑地跪倒,颤声道:督主息怒,属下失言,掌嘴!
言罢,抬手便重重打了自己两个耳刮子,半边脸登时青肿了起来。
行了,行了,起来吧。
徐少卿有些不耐的摆摆手,看他战战兢兢的起身后,便又道:看仔细了,这枪头三尖诸刃,用的是百炼jīng铁,刃下有孔,凸棱处有láng头纹饰,千万都记清了。
那档头应声是,顿了顿才试探着问:督主的意思是
照这个图样,从兵部调阅武备图志,详加对照,瞧瞧究竟是什么东西。你一个人去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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