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正推门而入,捧着茶近前奉上:儿子不恭,搅扰gān爹。外头御药局的人来了,gān爹看
叫他们进去吧,回头若须用药,你也盯着些,莫出了什么岔子。他吩咐着,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是。
冯正答应着,跟着又凑近些,低声道:gān爹,方才有番役来报,儿子替收了,专等gān爹来拆看。
言罢,便从袖管中摸出一封信笺,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,便返身退了出去。
徐少卿拿起那笺子瞧了瞧,上头没封火漆,不像是什么要紧文书,于是随手撕开,取信只瞧了两眼,脸色便是一凛,不待看完,身子便猛地从椅中站起,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入夜。
月上梢头,天地间终于有了一丝凉意。
徐少卿换了套青色行衣,头束网巾,站在巷子里,眼望着对面那座破旧不堪,但却不断有车马驻足,人流出入的门楼默然不语。
虽说早已净了街,可有些地方总是闲不住的。
静观片刻,便领着那名同样作便装打扮的东厂档头出了巷子,一路穿街而过,径至那门楼下。
甫一进门,眼前便豁然开朗,但见那厅堂之内屋宇壮阔,楼上楼下食客盈门,喧闹不已。
他不由勾唇笑笑,大夏礼制森严,京师民家商家一律不准外饰奢华,这里却深解其意,另辟蹊径,外头依足了规矩,半点也不起眼,里面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,竟连宫中的寻常殿宇似也颇有不如,所谓京师最好的酒肆果然名不虚传。
一名跑堂的店伴见他们进来,忙迎上前来,面带歉意的堆笑道:呦,二位爷来的真是不巧,今儿个生意太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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