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也是无用。况且目标太大,本督这番计较便全然无用了,你等不必担心,只管护着车驾去,留下一匹马和伤药便可。
那档头见他面色决然,虽仍是有些顾虑,却不敢再多言,躬身应了声是,便下去传令,与洪盛领着东厂及龙骧卫剩余人等和伤员,带同仪銮车驾朝谷口前方去了。
高暧见众人稍稍去远,便再也按耐不住,立即摸出帕子捂在他肩头,鲜血很快便浸染上来,指fèng间一片鲜红。
他却像浑不在意,目送车驾消失在山谷间,这才轻吁了口气,在旁边拣了块平滑的岩石坐了下来,伸手将腰间的束带解开,褪去曳撒和中衣的半臂袖子,露出肩头来。
那之前的刀伤似是平复了些,但周围肌肤青黑,望着仍是触目惊心,而其上两处新加的箭伤反倒瞧着还轻微些,只是仍在不断渗出的鲜血让人有些心悸。
高暧不忍再看,颤着手拿过伤药,扭开塞子,将灰白色的药粉细细地洒在创口上。
那药果然是宫中的上品,甚是灵效,转眼之间血便止住了。
她心下稍安,只恐分量不够,又在上面多倒了些,这才抹净血迹,替他包扎裹伤。
绵纱渐渐将伤处遮盖,方才那血ròu模糊的样子却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她垂着眼,指尖隔着绵纱,不自禁的轻抚过那玉白的肌肤,触感仍是微凉,凉得令人心颤不已。
这副身子本如粉雕玉砌般完美,不见分毫瑕疵,也不应当有瑕疵,而如今却已毁伤了三处。
高暧忽然觉得这竟像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被毁坏了似的,心痛难忍,无法自持。
而这一切正是因为要护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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