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一颤,那盏热茶歪斜着翻出少许,洒在手背上,烫得轻咝一声,赶忙忍痛端稳了,垂眼装作品茗的样子。
高昶却早瞧在眼里,两道剑眉立时拧了起来,想了想,却也不愿太着意,叫她瞧出什么来,于是便吩咐道:叫他在亭外谢恩便可,有事午后到乾清宫奏陈。
那内侍应声退了出去。
高暧撇着眼角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转角处,顿时愈加火急起来,连手脚都在发颤。
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了,不但不能相见,还要刻意装出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,这般心境又有谁能懂?
他如今怎么样?这些天来受没受委屈?瘦了还是病了?
胡思乱想着,那颗心便如在汤水中煎熬,难受得要命,恨不得立时冲出去找他。
皇妹怎么了?高昶品着茶,暗地里偷眼觑她。
高暧闻言一怔,略有些尴尬地微笑道:没什么,我我在想这茶稍嫌gān涩,怕是方才水煮得还是过了些,所以还算不得上佳,远不及师父当年烹煮的。
呵呵,胭萝过于苛求了,朕瞧这茶却是好得紧。
高昶又品了一口,将那白瓷盏儿放在案上,望着她道:胭萝方才还好好的,怎的突然又改口说茶不称意,莫非是心中有什么挂碍,连着这茶水的滋味也变了?
三哥说笑了,我单指这茶,哪有什么挂碍。
高暧听他问得奇怪,不禁又是一阵紧张,抬袖半掩着脸,装作继续品茶的样子,胸中却似在翻江倒海。
莫非三哥已瞧出她与徐少卿
话说那内侍出了亭榭,沿石阶而下,绕到山岩后,见那罩着墨色披风的身影迎着日光背身而立,不觉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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