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得要命,双手下意识地便抓住他那件金线攒聚的霜色蟒纹曳撒,死死地揪着不放。
这功夫从前她也曾见过,此时仍不免惊叹,只觉便如燕雀低空掠飞一般。
犹记得上次他这般抱着自己奔跑,是从皇陵出来,准备追赶北上车驾的路上。
那时节,他为了救自己受了重伤,两人流落山野,相互扶持,天幸找到那户农家才得了救,其间还假扮做夫妻,夜半无人时,在漆黑的房内低声细语,耳鬓厮磨
追忆往事,如今想来却有种莫名的幸福感。
或许在那以前,自己便已对这个人芳心暗许,qíng根深种,再也无法舍弃。
风声潇潇,这林间有些yīn冷,她的面颊却是熨烫如火。
偷眼瞧过去,见那玉白的侧脸如琢如磨,神qíng洒脱,唇角含笑,两眼正视前方,目光中却满是坚毅之色,在幽深的林间飞奔着,脚下竟丝毫不停。
恍然间,两人似乎真像那帕子上所绣的比翼之鸟,双宿双栖,在这天地间尽qíng地飞舞翩跹,无拘无束。
默默想着,心驰神摇,似已醉了,只盼这一刻长久一点,莫要那么快逝去。
再回过神时,徐少卿已停住了脚步。
迎面便见几块高大的太湖石错落相叠,拢在一处,足有三四丈高。
而在下部jiāo叠最紧密处,竟层错堆靠,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dòngxué,高不满丈,进深约莫七八尺的样子。
徐少卿也没言语,将她轻轻放在地上,便牵着那玉手一同躲了进去。
甫一入内,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便小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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