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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他离开庆国公府的时候,才只有十六岁。正是如今郑绣的年纪。
临行前,他去庵堂里看望了他娘。
他娘不理世事多年,但那天却意外地接见了他。
或许真的是母子连心,他娘看出了他的心事,并没有拦他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让他在外头卸了国公府公子的身份,自己过活去。
其实不用她说,薛直也会这么做的。
多年在外,他从最初的手足无措,到最后的自得其乐,都只是用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着。
庆国公府二公子的位置,离他已经那么遥远,仿佛是另外一个人。
郑绣又从旁劝了几句,郑仁疲惫地闭了闭眼,道:既你不愿说,我也qiángbī你不得。只你记着,若再有下次
薛直立刻道:岳父放心,除了我京中家世不便提起,其他的,再无隐瞒了!
郑仁在书院里上了一天的课,自是疲惫,说完这些,便让薛直和郑绣出去了。
回屋以后,郑绣也没有再提这件事,催着薛直去净房沐浴。
两人依次洗漱过后,熄灯上了炕。
郑仁的质问,薛直在意料之中,但郑绣多的却一句不问,到是出乎他的意料。本以为女子才是最会多想的,他的小姑娘却表现的镇定自若。
阿绣,你不怪我吗?黑暗中,薛直侧过头轻声问她。
郑绣心想这有什么怪不怪的呢?她也把郑家一家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,但即便这样,自己不是也不会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告知他们吗?以己度人,她觉得完全可以理解。
好啦,别瞎想了,快睡吧。
薛直在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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