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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门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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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挥手,一众下人很快退散干净,屋里只剩他们二人。
    他慢慢踱步到殷宁面前,看着他那似乎是被珠翠压得抬不起来的头。往日里用一根玉簪子绾好的长发披散着,一并梳妆都是宫里喜事嬷嬷弄的。
    “见过九皇子。”殷宁咬着牙,忍着胸膛里一腔酸楚,想要跪下去。
    不出所料地被扶住,他像是被烫了手一般甩开对方想要攀附上来抱他的手臂,后退几步。
    “草民已经是塞北王的人了。”他不能在这人面前掉一滴泪,强忍着哭腔说,“九皇子,一会儿塞北使臣进来,看到你我这般情态,怕是要坏了圣上与之和谈之意。等去了那儿,也、也会被夫君误解。”
    这几个字,个个他都抗拒得不得了。但偏偏要从自己口中说出来,字字带着血腥味儿。
    “宁儿,你还是怪我。”九皇子听他说了,倒真是不再上前,负手在背,“我又何尝想你去和亲......”
    殷宁马上打断:“草民并不敢怪九皇子。”
    九皇子曾笑着对殷宁说:“你在我面前,不必自称草民,更不必称我为什么皇子,大可直呼你我。”
    殷宁以为这是什么天大的荣耀,每次私下里见面、或探讨诗文,都会脸红很久。
    而如今他才知道,终究还是要规规矩矩,从规蹈距。
    他不想再听九皇子解释。反正说下去,也就是什么迫不得已绝处逢生的那些车轱辘话。
    让自己去和亲的,就是他的母妃,自己一生几乎断送,他如何能不恨!
    “宁儿,我知道如今我说什么,你都不会信。”九皇子那深情模样,若是往常殷宁恐怕会为他神魂颠倒,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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