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不孝,无功于才名清声,身销于蜿蜒龃龉。这一去,怕是毕生不得再见。您白白养育孩儿一场,就权当我,当我死了吧。”殷宁深深地磕在青石板上,手指扣进了其上经年的青苔中。
殷御史匆匆自堂内走出来,殷宁远嫁的旨意下来不过两三天,他的头发竟也白了一半。
他看到伏在地上的儿子,那是亡妻当年拼了命生下来的。自小就比旁人多病多灾,好不容易养到现在,身子骨渐渐地算是结实。
贵妃身边的太监来传旨的时候,他险些撑不住趴在地上。反应过来后他连夜求见皇上,却被宫中侍卫拒之门外。
时常打点的内监那边也多推说身体抱恙无法尽力,殷御史才意识到,这是皇帝决定的事,怕是改不了了。
塞北是大熙朝堂上人人惧怕的一个字眼,无论是先皇还是当朝天子,均苦塞北久矣,到了如今,勉强靠几位大将军守着边关而已。
只是再骁勇的大将军也有老的一天,大熙接连几年,天灾人祸不断。此时江南水患耗得举国无饷,如何有余粮供于镇守边塞的大军?
从古至今,若能嫁一人平几天战乱,总是不亏本的买卖。
任他殷御史一介老朽撞死在朝堂之上,殷宁也是必然要被扔到塞北,去填这个大窟窿的了。
殷御史老泪纵横,看着儿子趴在冰冷的地上向自己行礼,如同在心窝子里剜肉出来。
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”他弯下腰去扶,旁边的一应侍从也连忙上前扶起殷宁。
“大哥哥,大哥哥!”一稚子童声从后面传来,靛青色的一团小人儿马上就冲进了殷宁的怀里。
那是他继母常氏生养的小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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