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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门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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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护得太好,殷宁也不会被养成如今这样的脾性。
    殷宁虽然身体不算多么结实,但自从身板长开后,也并没有大病大灾。
    上次病成这样,都是很小时候的事了。
    迷蒙之中,他甚至想起九皇子,那个在他狼狈跌倒的时候曾经扶起他的如玉君子。
    他曾救他于灾厄,也曾陷他于无边黑夜。
    故劳苦倦极,未尝不呼天也;疾痛惨怛,未尝不呼父母也。
    这是殷宁自儿时便诵读的,却到了今天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
    但他呼天地,呼父母,又有何用?
    没有人能救他。如果日子过得不好,过几年噩耗传回京城,大概只有父亲会难过地掉几滴泪罢了。
    父亲还有弟弟,还有一大家子的兴衰荣辱,想必也不会记得太久。
    除此之外京城中人恐怕又会议论纷纷,说殷家小少爷死在了塞外,恐怕是过了几年可怕日子,最后没熬过去。
    就像他们议论之前死在婆家的康宁郡主一样。
    轻飘飘的一句可怕日子,怎么能概括他们一日一日的艰难挣扎。
    殷宁忍不住怨怼,他心里并非不恨。
    为什么要让他来和亲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在这没顶的泥潭里拉他一把。他被光鲜地养到这么大,如同京城里所有的有志少年一样,盼望着有朝一日连中三元,光宗耀祖。
    他们的父辈皆自不凡,所交往来皆无白丁。自己一嫁,他们表面上朝堂上赞自己家颇有气节,忠君侍奉。但背地里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议论殷府,议论那子孙造孽的殷御史。
    再也没有什么天子门生,再也没有什么长安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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