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棉被,一股药香夹着热气扑面而来,流苏扶起南瑾,脱下他的外衣,咬咬牙,把中衣和里衣也脱去,露出男子略显单薄的上半身。流苏把毛巾浸在酒里拧得半gān,擦拭着南瑾的身子,额头,脸颊,脖子,手臂,胸膛,一一擦过。
酒jīng很快蒸发,流苏又重复,不停地用酒jīng擦着他的身体。南瑾身子很单薄,瘦削。肌肤也不似普通男子那般健康,少见阳光的身子洁白无暇,呈现出病弱之态。
自出生就不良于行,从未试过和正常人样能跑能跳,南瑾定然受了不少苦,总是如此沉稳和qiáng悍,她几乎都忘记,他也拥有一副不太健全的身体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,迟钝地疼起来,为了他这二十年来所受的罪。
不良于行,却惊采绝艳,满腹经纶,他付出的努力定然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,这二十年对于他,又有几天是在阳光下度过?
难道他一辈子都无法站起来了吗?
流苏伸手抚摸着南瑾的长腿,她知道,他的腿毫无知觉,倘若有知觉,南瑾兴许还有办法治好自己,她天天给他洗脚按摩,有时候水温略有偏差,烫得他通红,他的脚也毫无感觉,如果他能站起来,多好?
上天给他无双的容貌,无双的才华,却夺走他的健康,是彰显它的公平吗?
心疼,却无可奈何。
南瑾,你最大的心愿,应该是能站起来吧?流苏眼光微红,平常还没什么感觉,今天看见他昏迷不醒,一脸死寂地躺着,感触良多。
南瑾不舒服地低吟了声,眉心隆起,流苏一喜,停下擦拭的动作,南瑾,醒了吗?
第94页(1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