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这孩儿的降生也不知是对是错。
顾清宁从未问过他对于那个至尊之位的立场,只是到了那个时候,他该如何自处,这个孩儿又该如何自处。
叹了口气,又看了一眼外面茫茫的一片——好似他与这个孩儿的前程。
他足不出户了三个月,不知道外面的纷纷扰扰,但他知道的,肃帝身子已是羸弱良久,在世人眼中,肃帝与梁王有着君子协定,但自古帝王家哪里有什么真正的骨肉之情,更何况顾清宁知道那些血腥而惨重的往事的。
虽不想,但他已经慢慢地被卷进了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帝业纠葛之间,如今怕是连他的孩儿也要被迫参与其中了——自己将他生下来许是累及他了。
看了看那襁褓中又复睡着的孩儿,顾清宁的心里生了怜,又有些不知名的情绪。
那人已是在西疆五个多月,这些日子总在做梦,有许多不好的,顾清宁也不敢去回想,心里更是平添了许多重担。
“等雪停了,我想……”
墨荷正欲将世子抱回内室,听见顾清宁的话不由得回头:“少爷方才在说什么?”
顾清宁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墨荷疑狐地回过身去,将手上的小肉团抱去睡了。
顾清宁远远的看着那分不清的天地界线,有些怅然。
明丰五年的除夕,京城下了最大的一场雪。
因着西疆战事正如火如荼,江北又有鼠疫,故而肃帝下旨不准宫里大肆操办,除了照常的祭祀,免去了许多纷繁复杂的礼仪历程,只让办了大傩仪式,以驱逐疫厉之鬼,还复清明。
暴雪之下,京城里的孩童们皆被禁足在家里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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