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按着七八盏灯,晃得人眼疼,再看林赛玉在旁怔怔坐着,也不出声,只眼泪顺着眼角下来。
有时候林赛玉回想起来,总是记不清以前那些旧人的模样,就如同现在,她用力的想,也记不起这些年刘氏是什么样。
印象里的刘氏,依旧是那一年刚逃荒到她们家门口的形容,那个时候,她不过是三十多岁,身形瘦小,面色凄苦,但那一举一动都带着一丝傲气,不得不求人不得不生存的卑微中带着一丝不甘。
大姐儿,行行好,给口剩饭吃吧。那个妇人拄着棍子,站在曹三郎家门前,身形已经摇摇yù坠,一手颤颤巍巍的伸了出来,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但依旧很平缓,似乎面前站的人是很熟悉的人,而她说的也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一般的闲话,不急不躁不苦不哀,只是透着浓浓的无奈。
那个时候逃荒的人成群结队,犹如过蝗虫一般从门前过了无数了,林赛玉能做的就是关紧门,任凭外边叫死哭死不开,她不是冷心肠,如今的qíng形,不是你死就是我死,林赛玉还舍不得扔了自己这条命,只要卢氏和曹三郎外出寻生计,她就搂着菜刀守在存了一点粮食的大瓮前,但那一天,一只在家憋疯的jī拼着掉毛从门fèng里挤了出去,林赛玉哪里容得它自寻死路还要带累了自己,少了一只jī,卢氏非把她打个半死不成,于是她打开门,一棍子砸断了那只jī的腿,抓了回来,就这一瞬间,门外走来刘氏母子。
林赛玉呆呆的看着她,头一次见要饭的说话这样沉稳,或许是她的气势,也或许是她身旁紧紧依偎的那个gān瘦少年,那孩子已经不成人样了,嘴唇gān裂,麻杆一般的胳膊腿不停的哆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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