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的痕迹看,阿尔丁应该是在他睡着时又给他涂了点药。
冬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表情萎靡,头发凌乱,额头有点肿,连眼皮也红肿着,脖子上还有几处淡色的淤血……他赶紧逃离了镜子,镜子里的那张脸简直陌生到令他害怕。
移开目光后,他正好看到脚边有个藤编的储物筐。筐里是一套浅色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盘放着一条束发缎带,颜色显然和衣服故意搭配过。
但他现在并不太想去穿。身上不太清爽,他更想先去洗漱一下。
昨天他没来得及细看这个房间,所以现在徘徊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找到了盥洗用的隔间。
隔间的门上有插簧,可以从卧室的方向锁住。起初冬蓟不明白为什么。
进去之后,他发现这隔间大得像客房一样,不仅有如厕的一小块区域,还有专门隔出来的浴池。浴池旁的墙上有个小门,似乎是供仆人出入用的,可以反锁。
冬蓟这才明白外面的插簧是怎么回事:不反锁小门的时候,仆人就可以从随时进来收拾浴室,但不能进入主人的卧室。
冬蓟蹲下来摸了摸浴池的水,温度竟然正好。这一点不但没有让他舒适,反而让他浑身一凛,赶紧仔细看看周围有没有别人。
确认浴室里没有仆人之后,他去反锁上所有能锁的地方,这才放心地扔掉了被单。
奢华又周到的环境令他不太适应,但热水和带着植物香气的盐皂确实不错,能够安抚心神。
全身都浸入热水之后,冬蓟恍惚地想着昨天的事。
他亲手毁掉了一段亲密的关系,又突然和别人建立起了另一种更亲密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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