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照鸿临走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槐柯,那作恶无数的老太监又闭上了眼睛,瘫在了栏杆旁,像一滩发烂发臭的腐肉。
槐柯的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刺耳,回荡在整个地牢里,还带了两重的回声:“金子晚啊金子晚——”
“枉做小人,枉做小人啊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槐柯又闭上了眼睛,他?本身岁数就已高,被顾照鸿打的重伤,如今神志恍惚,迷茫间眼前好像展开了他?这一生的画卷。
——彼时他还是个掖庭里收拾尿壶的低贱太监,每天都被人打。那天他?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打死了,那些人却被喝退了。那人脸上还带着伤,看着他?叹了口气,你是太监,我是皇子,但你我同为鱼肉,又有什?么区别。
——后来他们慢慢长大一些,那个不受宠的皇子四?处钻营,终于受宠了一些。与之而来的是其他皇嗣的谋算陷害。他?替他一力承担,慎刑司四进四?出,用尽酷刑手段,咬着牙,一个字都不曾吐出。没个人样被抬回到他宫里,一身伤换一滴泪,他?觉得?值了,就这么死了也值了。
——他?当了王爷,被赐了府邸,手下?也有了些门客谋士。有人给他?找来了一本秘笈,练成之后武功不可小觑,但只能阉人才能练成,其中凶险九死一生,是剥皮之苦削骨之痛,稍有不慎粉身碎骨。他?不让他练,他?却偷偷地练,走火入魔,三十二岁便满头白发,看上去老了十多岁,但能为他?做更多事,他?觉得?值。
……
槐柯痴痴地笑起来,他?小声嘟囔的声音四下?逸散,撞在墙上又弹回来,形成了微小的回声。
“因果报应,世?事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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