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充满期待地说,他实在太寂寞了,如果可以,他只想求母亲别赶走耿曙,但以母亲的态度看来,仿佛是不可能的。
“嗯。”耿曙简单地答道,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外袍在春风里飞扬,快步走了。
这一夜,姜恒宁静的无声世界,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撞开了一角,夜里他寻思良久,注意着从役房处传来的动静,脑海中充斥着诸多问题譬如:耿曙带来的这块玉玦,是自己的父亲留给他母亲的。
那么父亲与耿曙,又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母亲发这么大火?是他的信使还是他的徒弟?此时姜恒还不了解世上有关“私生子”的概念——圣贤书中从不提及,也没有旁的人朝他灌输。
耿曙带着一把剑、一张丝帛、一块玉玦,千里迢迢,从安阳来了他家。今天晚上他会住在这儿,母亲会收留他住多久?离开这里,耿曙会再去什么地方?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看他吗?姜恒不禁又想起母亲站在镜前那阴森恐怖的一幕,他说不清她想做什么,但在那一刻,他感觉到一股令他为之战栗的畏惧力量,仿佛她的恨即将扑面而来,连着他也一起吞噬下去。
姜恒这夜睡得并不安稳,直到翌日清晨,劈柴的声音“咚”的一声吵醒了他。
卫婆打了水进来让他洗漱,劈柴声依旧响着,姜恒马上意识到,是耿曙。正转头时,卫婆在背后予他编了发上几股细辫,让他坐正。
“耿曙还没走呢。”姜恒看着镜中的自己,说道。
卫婆满是皱纹的脸上,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,把姜恒打点整齐,他便穿上木屐,快步到得役房所在的后院处。柴房里头多了一张简陋的床,院里,耿曙额上满是汗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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