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皓白的手臂来,套着一个茶色的水晶镯子。
东华打量了一会儿那只镯子,抬眼看向她:你在怕我,为什么怕我?脑中却不知为何一个剪影一闪而逝,是眼前的姑娘垂着眼,食指弯起来一边不好意思地揉鼻子一边耍赖:我才不怕你,我哪里怕你了?
那面相似乎比此时更年轻活泼一些。
东华有些好奇,不知为何会产生这样的联想,gān脆放下茶杯,等着看她是否真会这样做答。然,事实却是她正襟危坐,背脊挺得笔直,除了脸色白得有些异常,竟像所有懂礼的小辈:帝君是四海八荒唯一最接近天道的神祗,我们小辈的神仙,无不敬仰尊重您。
这一番话极大地败了东华的兴,两人相坐无言,他不再开口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只是握着瓷杯闲闲饮茶。
半晌,凤九一只手颤抖地握住一旁的茶壶,似乎也想要倒茶,带得壶盖一阵叮当脆响。
他终于觉得有些趣味了,屈起手臂撑着腮继续看着她。
凤九被看得不大自然,勉qiáng一笑:头回面见帝君,喜不自胜,倒让帝君见笑了。
东华从来就不是个需要看人脸色的主,以至于从不会看人脸色,却也看出来她口中所谓喜不自胜完全是一篇胡言。
他的目光随着她一路颤抖地握住壶柄,颤抖地倒满茶杯,颤抖地端起杯子,转念已明白她要做什么了。
果然她手一歪,整杯茶就哗啦倒下,正正地洒在自己的衣襟上。他手指搭在石桌上,漫不经心地想,她倒挺会演戏,或许以为他也是来相亲,却又碍于他身份,不能像前两位那样随意打发,所以使出这一招苦ròu计来,不惜把自己泼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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