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晾在半空,她的手被帝君握住。帝君凝眉瞧她半晌:还记不记得入睡之前,你在做什么,小白?
入睡前她在做什么?此时一想,凤九才发现竟全然没有印象。脑中一时如琼台过秋风,一幕幕有关失忆的悲qíng故事被这股小凉风一chuī,顿时冷了半截心头。自己这个症候,是不是,失忆了?
愁自心间来寒自足上生,这个念头一起,凤九觉得手脚一时都变得冰凉。正此间,冰渣子一样的手却被握得更紧了些,耳边帝君缓声道:我在这里,有什么好怕,你只是睡昏了头。
她抬手迷茫地瞧着帝君。
帝君将她睡得汗湿的额发撩开,沉着道:有时睡得多了是会这样,睡前的事记不得无所谓,最近的事qíng你还记得,就没有什么。眼中闪过一点微光,又道:其实什么都记不得了,我觉得也没有什么。
帝君的这句安慰着实当不上什么安慰,但话入耳中,竟神奇地令她空落落的心略定了定。
凤九此时才真正看清,虽不是做梦,自己却的确躺在一张硕大的大g上。不过倒并非红帐红被的喜g。身下的g褥眼前的纱帐,一应呈苦蜀花的墨蓝色,帷帐外也未见高燃的龙凤双烛,倒是帐顶浮着鹅蛋大一粒夜明珠。
透过薄纱织就的软帐,可见天似广幕地似长席,枝桠发亮的白色林木将软帐四周合着软帐,都映照得一片仙气腾腾。当然,其中最为仙气腾腾的,是坐在帐中自己跟前的帝座老人家。
方才帝君提到最近的事qíng。最近的事,凤九想了片刻,想起来些许,低声向东华道:既然你不是梦,那在你之前梦到和沧夷神君的婚事哦,那个或许才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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