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晓寒居乃是一院带一楼,她的卧厢恰在正厅的上头。她此时没有什么jīng神应付正厅里头那二位,院子里花花糙糙甚多,挤挨着也算挡风,身子似乎也还撑得住,不如靠坐在花树底下就着热茶打个盹儿,也候一候苏陌叶。
这个盹儿打得长久,睡着时明明还觉着有些风凉,睁眼却觉得很暖和,垂首见身上裹着件男子的外袍,耳中听进一个声音:
睡醒了?仰头果然见苏陌叶坐在花树旁一个石头凳子上。
凤九茫然同他对视了半刻,道:你早晓得行宫今夜会有大火,阿兰若会被困在火中罢?
苏陌叶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问,良久,道:今日有火我知道,但当日火起之时,阿兰若一直在这晓寒居中寸步未出,我也未留意火是否蔓进了地牢中。瞧着她,又道:其实,她从不曾惹出什么祸事被关进地牢过,你同她不一样,你们遭遇之事自然也不会一样。
这个答案凤九隐约有所察觉,轻声道:既然无论如何我无法复刻她的人生,你又要如何晓得她的死因?quot;
苏陌叶淡淡道:其实这个世界,原本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,变数多如香水海中的莲瓣,或许谁平白多打一个喷嚏也会致它同当初的世界大不同。可你知道这样多的变数当中,有什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改变的么?
瞧着她迷茫的眼睛,道:可还记得太晨宫前芬陀利池中人心所化的白莲?瑶池中的莲盏常知四时变幻,朝夕晦明,芬陀利池中的万盏白莲却是亘古不变,一时语声飘渺,像是自问自答:不变的是莲耶,是人心耶?
凤九接口道:是人心。
苏陌叶赞赏地看她一眼:是了,只有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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