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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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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却无半丝睡意。白日,我再次看到了匈奴军队三年中的第一次。措手不及间,隆隆马蹄声惊醒了尘封多年的过去。
    九年前,西域,沙漠。
    一个人躺在huáng沙上。
    我盯着他的眼睛,他也盯着我。有蜥蜴从他脸上爬过,他一动不动,我好奇地用爪子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他依旧没有动,但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,好像在笑。
    我从太阳正中研究到太阳西落,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躺着不动,他快要渴死了!
    直到现在,我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要救他。为什么把自己很费力、很费力捉住的小悬羊给了他?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找了个阿爹?难道只因为他的眼睛里有一些我似乎熟悉,又不熟悉的感觉?
    饮过鲜血、恢复体力的他,做了据说人常做的事qíng-恩将仇报。他用绳子套住了我,把我带离了láng群生活的戈壁荒漠,带进了人群居住的帐篷。
    他喝了小悬羊的鲜血,可是他却不准我再饮鲜血、吃生ròu。他qiáng迫我学他直立行走,qiáng迫我学他说话、还非要我叫他阿爹,为此我没少和他打架,他却无所畏惧,每一次打架都是我落荒而逃,他又把我捉回去。
    折磨、苦难、煎熬,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对我,他为什么非要我做人?做láng不好吗?他和我说,我本就是人,不是láng,所以只能做人。
    当我开始学写字时,我想明白了几分自己的身世:我是一个被人抛弃或者遗失的孩子,láng群收养了我,把我变成了小láng,可他又要把我变回人。
    不梳了!我大叫着扔掉梳子,四处寻东西出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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