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,一只白鸽卧在他膝上,脚边放着一个炭炉,上面的水不知道已经滚了多久,水汽一大团一大团地溢出,在寒冷中迅速凝结成烟雾,让他静坐不动的身影变得有些飘忽。
竟然是他!不管是在大漠,还是在长安城,但凡他在,再平凡的景致,也会因他就自成一道风景,让人一见难忘。
眼前的一幕让我不敢出声打扰,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太阳,虽是冬日的阳光,也有些晃眼。我眯着眼睛又扭头看向他,他却正在看我,双瞳如黑宝石般,熠熠生辉。
他指了指一旁的竹坐榻,微笑着问:长安好玩吗?
他一句简单却熟稔的问候,我的心就忽然暖和起来,满肚子的疑问突然都懒得问,因为这些问题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和他在这里再次相逢。
我轻快地坐到他的身旁:一来就忙着喂饱肚子,后来又整天待在红姑的园子里,哪里都没有玩呢!
他微抿着嘴角笑道:我看你过得不错。红姑调教得也好,如今人站出去,倒是有几分长安城大家闺秀的样子。
我想起月牙泉边第一次见他时的láng狈,一丝羞一丝恼:我一直都不错,只不过人要衣、马要鞍而已。
一个童子低头托着一个小方食案从屋内出来,将食案放到我们面前,又端了一杯茶给我。我接过茶时,随意从他脸上一扫,立即瞪大了眼睛:狗娃子?
狗娃子板着脸很严肃地对我道:以后叫我石风,狗娃子就莫要再叫了,那已是好汉落难时的事了。
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忍着笑,连声应道:是,石风,石大少爷,你怎么在这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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