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篮子拿给他看:这是我摘的豆角,这是胡瓜,还有韭菜。
他笑道:我们在这里吃过晚饭再回去,就吃你摘的这些菜。
我喜出望外地跳着拍了拍掌。
我和九爷沿着田边慢步而行,日头已经西斜,田野间浮起蒙蒙暮霭。袅袅炊烟依依而上,时有几声狗叫jī鸣。荷锄而归的农人从我们身边经过,虽有疲惫之色,神态却安详满足,脚步轻快地赶着回家。
我脑子里忽然滑过男耕女织四字,不一定真的男要耕、女要织,其实只要能如他们一样,彼此相守、和乐安宁。偷眼看向九爷,没想到他也正在看我,两人的眼神蓦然相对,彼此一怔,他的脸竟然有些微红,视线匆匆飘开。
我第一次看见他脸红,不禁琢磨着他刚才心里在想什么,直直盯着他,看了又看。九爷的轮椅越推越快,忽地侧头,板着脸问:你在看什么?
我心中仍在思量,嘻嘻笑着随口说:看你呀!
你他似乎没有料到我竟然如此厚颜无耻,一个字吐出口,被我噎得再难成言。
我看到他的神色,明白自己言语造次了,心中十分懊恼,我今日怎么了?怎么频频制造口祸?想道歉又不知道该从何道歉,只能默默走着。九爷忽地笑着摇头:你的确是在láng群中长大的。
我放下心来,也笑着说:现在已经十分好了,以前说起话来才真是一点儿顾忌都没有。
自从城外的农庄回来,我心中一直在琢磨,却总觉思绪凌乱,难有齐整,找出预先备好的绢帕,边想边写:
一、儒家那一套学说,你显然并不上心,只是《诗经》翻得勤。既如此,应该并不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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