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竟似天崩地裂,会聚着五湖四海的不甘后悔、六合八荒的伤痛悲哀。
我被他的眼睛所惑,心神震dàng。他总是淡定的、从容的,再多的悲伤到了脸上也只化作了一个微笑。他漆黑瞳孔中两个小小的自己,一脸的惊慌失措、恐惧害怕,却又倔犟地紧抿着唇角。
他缓缓收回了手,忽地笑起来,又是那个暖如风的微笑。云淡风轻,海天清阔,却再看不清眼睛深处的东西。他qiáng撑着身子往榻里挪了挪,示意我躺到他身旁。我早已经习惯于听从他的要求,我的动作先于我的思考,在我想清楚前,人已经躺在了榻上。
两人中间隔着一掌的距离,默默地躺着。
好一会儿后,他笑看着我道:把你先前唱的歌再给我唱一遍。
我木木地点点头,清了清嗓子:
在木棉树空地上坐上一阵,把巴雅尔的心思猜又猜北面的高粱头登过了,把巴雅尔的背影从侧面望过了。东面的高粱头登过了,把巴雅尔的背影从后面望过了种下榆树苗子就会长高,女子大了媒人就会上门。西面的高粱头登过了,巴雅尔把我出嫁的背影望过了东面的高粱头登过了,巴雅尔把我出嫁的背影从后面望过了
歌声完了很久,两人都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。
他的声音轻到几乎没有:巴雅尔怎么能那么笨,他为什么从没有回过头去看伊珠呢?他为什么总是让伊珠去猜测他的心思?他为什么不把心事告诉伊珠呢?他比糙原上最狡猾的狐狸还聪明,却不懂伊珠根本不会嫌弃他的出身,也不会害怕跟着他受苦。
我以为他不懂匈奴语,才放心大胆地唱这首歌,却忘记了他的博学,也忘记了匈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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