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爷的眼睛,只低着头极其缓慢地摇了下头。九爷的身子一颤,低声急急吩咐着老妪该做什么,又命人立即煎药。
一盆子又一盆子gān净的水端进来,又一盆子一盆子鲜红地端出去。我恍恍惚惚地想着,那么多血真的是从我身上流出的吗?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,流淌在四肢百骸间,整个人懒洋洋地温暖,只想呼呼大睡。九爷却不许我睡去,在我耳边不停地说着话,qiáng迫我盯着他的眼睛,不许闭眼:玉儿,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吗?
怎么可能忘记?漠漠huáng沙,碧碧泉水,仿若天山明月般的白衣少年。
还记得那套衣裙吗?那是楼兰的一个好朋友所赠,他说是送给我的妻子,还笑说备好嫁衣,自然有女子出现。你出现了,一身褴褛的衣裙,却难掩灵气,满身的桀骜不驯,眼睛深处有忧伤,面上却只有灿烂到极点的笑,我第一次听见女孩子那样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,仿佛整个天地都由她纵横。我当时只觉得你穿上那套衣裙一定会很美丽可是,我居然没有见过你穿它的样子
我的眼中有了湿意,一滴一滴,落在了他的掌心。
我很努力地想听他说话,可他的面貌却在慢慢模糊,我的眼睛前蒙上一团白雾,什么都在淡去:九爷,我是不是要死了?
九爷紧紧拽着我的手:不会的,不会的他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我。
我躺在他怀里,没有恐惧,十分平静,一些不能出口的话终于敢说出:九爷,对不起,我欠你的,今生只能欠着了。我一直都希望你能过得快乐,我曾经费尽心机做了很多事qíng,只是为了能让你眉头舒展,不要任何人
第88页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