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隐在沙山的yīn影中,身子一半犹浸在水中,再走两步就是岸边,却一动不敢动。霍去病也静静地立在我身侧,寂静中只听到怦怦的急乱心跳,不知道是他的,还是我的。
骆驼喷了喷鼻子,从地上叼起一件衣袍,冲着我们藏匿的方向叫起来,九爷的手中迅速出现一个小弩弓,对着我们,含笑道:不知是何方君子高人?
我仍然不想面对,霍去病却再难忍耐,笑着走了出去:孟兄,我们夫妇二人本就是寻你而来,不想却夜半相逢。
我也只能随在去病身后,默默走出。
九爷看到霍去病半luǒ的上身,脸色发白,一时怔怔,忘记移开弩弓。在我身上匆匆一瞥,立即转开视线,低头从挂在骆驼上的袋子里抽了件袍子递给霍去病。
霍去病刚说了声不用,又立即反应过来,袍子不是给他的。他扭头看向躲在他身后的我。我的衣服因为泡过水,此时全贴在身上。
霍去病几分无奈地接过衣袍:多谢。转身给我披在身上。
九爷缓缓收起弩弓,唇边带出一丝苦笑:上一次,我也是用这把弓,在这个地方指着你。
霍去病侧头看向我,我拢着身上的衣袍,低头看着地面一声不吭。
三人之间怪异地安静,我急yù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,匆匆道:九爷,我们是来看孩子的。孩子已经一岁多,我们却连名字都没有起。
九爷眼中带了暖意,笑道:未经你们许可,我就给他起了个小名,单字逸,我们都叫他逸儿。
霍去病道:逸,既可解为隐伏遁迹,也可解为卓越超拔,这个名字很好,大名也做得,以后他就叫霍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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