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人奉命去办了,路子远远过来,挨到他身边往殿里瞥一眼,师傅,那宫女怎么处置?
荣寿摇摇头,说不好,没叫起喀,就那么一直跪着呗。
今儿是触了万岁爷的霉头,谁让她来回的嚎,扰了万岁爷雅兴,没拖出去杀头就算好的了。路子咂嘴,不过说来也奇,主子就让她在跟前跪着?没见过这样的。
你问我我问谁?荣寿兜天翻个白银,都怪这丫头,本来都歇下了,偏叫她搅合成了这样。万岁爷做阿哥起就这脾气,熬过了点整宿的不睡。今儿好,又是一个通宵。长满寿呢?这老小子倒舒坦了,踏踏实实在值房里上夜,把我们这帮人丢在油锅里炸。
路子对cha着袖子道,我找他去,也闹得他睡不安稳。
荣寿看他拱肩缩脖的样儿不称意,在他胳膊上拍了下,还当在村里那会儿呢?快给我放下,叫别人看见,丢你老子娘的脸忽而眼里笑意涌出来,掂量着路子的提议很不错,推了那小瘦身板儿一把,去吧!
路子嗳的一声,乐颠颠的撒丫子跑出去了。
荣寿扒着门框子朝里面看,殿上一跪一坐相安无事。他呼了口气,倚着红漆抱柱不敢走远。当差就这点苦,脖子上永远拴着一根绳,看不见,但比铁链子还管用。为什么保定太监露脸的多?就是因为保定人受得起苦,耐得住摔打。市井里有顺口溜,京油子卫嘴子,保定府的狗腿子。长满寿是天津出来的,爱耍嘴皮子功夫,永远不得升发就是打这上头来。
时间过得很快,钟上大铁砣当当敲了十一下,皇帝一轮折子批下来才想起底下跪的人。扫眼一看,她不是先前那样趴着了,换了个标准挨罚的姿势,挺着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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