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,一刹那转了几千几百个念头,却没有一个念头抓得住,只怔怔的瞧着皇帝。
皇帝久久不说话,殿中本就极安静,此时更是静得似乎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他突兀开口,声调却是缓然:你不能瞒我话锋一转:也必瞒不过朕。她心下早就纠葛如乱麻,却是极力忍泪,只低声道:奴才不敢。他心中如油煎火沸,终究只淡然道:如今我只问你,是否与纳兰xing德确无qíng弊。目不转睛的瞧着她,但见她耳上的小小阑珠坠子,让灯光投映在她雪白的颈中,小小两芒幽暗凝伫,她却如石人一样僵在那里。只听窗外隐约的风声,那样遥远。那西洋自鸣钟嚓嚓的走针,那样细小的声音,听在他耳中,却是惊心动魄。嚓的每响过一声,心便是往下更沉下一分,一路沉下去,一路沉下去,直沉到万丈深渊里去,只像是永远也落不到底的深渊。
她声音低微:自从入宫后,琳琅与他绝无私自相与。
他终究是转过脸去,如锐刺尖刀在心上剜去,少年那一次行围,误被自己的佩刀所伤,刀极锋利,所以起初竟是恍若未觉,待得缓慢的钝痛泛上来,瞬间迸发竟连呼吸亦是椎心刺骨。只生了悔,不如不问,不如不问。亲耳听着,还不如不问,绝无私自相与那一段过往,自是不必再问却原来错了,从头就错了。两qíng缱绻的是她与旁人,青梅竹马,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却原来都错了。自己却是从头就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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