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别哭,这会子断然不能哭,不然再过几十年,会落下迎风流泪毛病的。琳琅中气虚弱,喃喃如自语:再过几十年碧落一面替她拭泪,一面温言相劝:主子还这样年轻,心要放宽些,这日后长远着呢。又将些旁的话来说着开解着她。
过了片刻,李德全却来了。一进来先请了安,道:万岁爷听说主子醒了,打发奴才过来。便将一缄芙蓉笺双手呈上,琳琅手上无力,碧落忙替她接了,打开给她瞧。那笺上乃是皇帝御笔,只写了寥寥数字,正是那句: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墨色凝重,衬着那清逸俊采的董香光体,她怔怔的瞧着,大大的一颗眼泪便落在那笺上,墨迹顿时洇开了来,紧接着那第二颗眼泪又溅落在那泪痕之上。
碧落不识字,还道笺上说了什么不好的话,只得向李德全使个眼色。李德全本来一肚子话,见了这qíng形,倒也闷在了那里,过了半晌,方才道:万岁爷实实惦着主子,只碍着宫里的规矩,不能来瞧主子。昨儿是奴才当值,奴才听着万岁爷翻来覆去,竟是一夜没睡安生,今天早上起来,眼睛都佝偻了。见她泪光泫然,不敢再说,只劝道:主子是大福大贵之人,且别为眼下再伤心了。
碧落也劝道:主子这样子若让万岁爷知道,只怕心里愈发难过。就为着万岁爷,主子也要爱惜自己才是。
琳琅慢慢抬手捋过长发,终究是无力,只得轻轻喘了口气,方顺着那披散的头发摸索下来,揉成轻轻小小的一团,夹在那笺中。低声道:李谙达,烦你将这笺拿回去。伏在枕上,身子只是颤抖不止。
李德全回到乾清宫,将那芙蓉笺呈给皇帝。皇帝打开来,但见泪痕宛然,中间夹着一小小一团秀发,忆起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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