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龙纹,那样细的绣线,隐约的一脉,渐隐进明huáng色缎子里去,如渗透了的血色一样。又如记忆里某日晨起,天yù明未明的时候,隔着帐子朦胧瞧见一缕红烛的余光。
她忽然忆起极久远的以前,仿佛也是一个夜里,自己独自坐在灯下织补。小小一盏油灯照得双眼发涩,夜静到了极处,隐约听见虫声唧唧。风凉而软,chuī得帐幕微微掀起,那灯光便又忽忽闪闪。头垂得久了,颈中只是酸麻难耐,仍是全心全意的忙着手里的衣裳,一丝一缕,极细极细的分得开来,横的经,纵的纬妆花龙纹那衣袍夹杂有陌生的香气。
如今这样淡淡的香气已经是再熟悉不过,氤氲在皇帝的袍袖之间,她忽然觉得一阵虚弱的恐惧,皇帝见她眸光如水,在晦暗的殿室里也如能照人,忽然间就黯淡下去,如小小的,烛火的残烬。不由问:你这是怎么了?适才不是说有事要我答应你?
她本是半跪半坐在脚踏上,将脸依偎在他的衣袍下摆,听得他发问,身子震动了一下,又过了良久,方才轻声开口说道:琳琅想求皇上,倘若有一日琳琅死了,皇上不可以伤心。皇帝只觉得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翻涌出来,勉qiáng笑道:好端端的,怎么说起这样的话,咱们的将来还长远着呢。
琳琅嗯了一声,轻声道:我不过说着玩罢了。皇帝道:这样的事怎么可以说着玩,满门获罪可不是玩的。妃嫔如果自戕,比宫人自戕更是大不敬,皇帝怕她起了轻生之意,有意放重了口气,她沉默片刻,说道:琳琅知道分寸。
皇帝转过脸去,只不敢瞧着她的眼睛,说道:只是太皇太后这几日身子不慡,想静静养着,你每日不必过去侍候了。她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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