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接过一盏来奉与谢桥,谢桥浅浅抿了两口,却就着外面透进来的日光,细细打量手中的器皿,只见犹如雨过天青后的明丽色彩,釉屋莹厚,有如堆脂,视如碧玉,扣声如馨,却真真是难得的好物件,细细把玩了半响,心里琢磨着倒有些像她屋子里那个粉青花糙纹的鹅颈瓶,瞧着是一路的。
那个瓶子,宝树说是如今难得一见的汝窑上品了,这个颜色却比自己那个,还要清透明亮一些,难道是书里面说的那个有雨过天晴云破处之称誉的汝窑贵器。
谢桥仔细端详了片刻,心里确定了七八分,抬起头来道:
如此贵重的东西,表哥该珍藏于匣中才是,用来装茶吃,却未免bào殄天物了
何子谦摇头笑道:
桥妹妹这话却差了,这东西再好,也不过是个器皿罢了,若白搁着,却有什么意思
谢桥细细一想,忽觉何子谦此话真是非常有道理,本来这些东西做出来,就是为人服务的,却往往因为金贵难得,反而令人成了它的奴隶,却是得不偿失违背本意了的。
想到此,仿似顿悟了一般,站起来郑重一福道:
子谦哥哥高见,谢桥今日受教了
何子谦却不说什么,只瞧着她笑。
他们这一来一去,打的什么官司,刘氏是有听没有懂,根本就不知道两个人这说的是什么,一个茶碗罢了,虽说稀罕些,却哪里值得说出这么多道道来。
有时候刘氏不禁打心里埋怨自己的父亲,他自己是个才高八斗有学问的,她和妹妹两个人却只略略识的几个字,举凡那些诗词歌赋的却是一窍不通,因父亲说她和妹妹资质平常,不是读书的材料,也就粗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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