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已经无力抬起来,垂放在口袋里,手指头轻地勾动住,似乎想要从口袋里拿出什么,顾晨抿紧嘴角从他染血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“……我想看……看看,看……看。”他已经不行了,眼神都没有办法再聚焦起来,唯有嘴角边的笑,像是春天里的花,迎着风,自由到像是在随风起舞般。
顾晨的眼里赤红到似要滴出血来,照片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子,依偎在一身军装的战士身边。
这是一张婚纱照,俩人的脸上扬溢着幸福的甜笑,下面还有照片冲洗出来的日期,今年的五月一号……。
“今年国庆,我……要结婚……了。”他看着顾晨,好像是透过顾晨的眼,看向自己的未婚妻,“……对……不起……,我等不到了……。”
这是一个永久的失约,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再实现的失约,有泪水从他的眼角边流出来,他失焦的眼透过顾晨,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,站在家乡的河畔边,等着他的回来。
他还在努力地想要抬起自己的手,想要抚摸着什么,……顾晨压住胸口要炸裂般的杀意,握住了战士血染成褐黑的手,轻地覆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离开的战士是带着微笑,仿佛是抚摸到未婚妻娇嫩的脸,笑容永远地定格住,幸福如花般地绽放生命最后的绚烂。
起身的顾晨,纤细的身影好像注入了世间所有的戾气一般,万物皆是要回避于她。
弯下腰,抱起身体还微热的战士身体,她需要将为国而牺牲的战士的遗体藏好,等着胜利过后再带他回到部队,以国礼厚葬。
云省,这片美丽而危险的地方,就是一朵巨大的罂粟花引吸着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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