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公?轻缓拍着他的背,凑在祝政耳畔:“政儿,今日从伯,饶你一命。以后再见,就但凭本事吧。”
他用力揽了一把祝政的肩背,那弓箭手凝神?看了会,满弓稍稍松弛,弓箭也?缓缓落下。看来,这个?略显僵硬的拥抱,正是放过祝政的信号。
“出?了这个?宗庙,我便再也?不是你的从伯了。”
冀州公?终于松了祝政,他稍退两步,似最后一眼那般,以目光仔细描摹过祝政的面容。
经过一番歇斯底里,他的嗓音已有?些沙哑:“我……只管着一州百姓,政儿,你背着的,可是天下万民。”
他合手,以诸侯之礼对祝政深深大拜,大袖垂坠,几乎铺至地面。
深拜过后,冀州公?毅然回?头,甩袖而出?。他刚扶上宗庙的门框,遥遥抬头望了眼天,今日的天气着实奇怪,方才还滚滚闷雷,此刻乌云散去,金光自?房檐上斜斜射下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日光散过,他这才发现?,他事先埋伏在宗庙之外的刀斧手,不知何?时已被人反杀,横七竖八倒了一地。目光上移,房檐上,只挂着一只手,他留下的弓箭手不知何?时被人伏击,死在檐上。
冀州公?唇边轻勾,极缓地绽出?个?凉薄的笑容。
原来并非两虎相争,不过是天罗地网,疏而不漏。
临行前,他设想过会有?如此境况。冀州军屯兵洛阳,大定六雄的计划几乎是昭然若揭。若为?天下安宁打算,他来长安自?是凶多?吉少。也?正因如此,他才穿上了最为?庄重的冀州主公?衮服,作为?冀州君父,慨然赴死。
下个?瞬间?,一支弩箭破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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